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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W RAP / 將歌串聯成一首詩 – 獨家專訪,來自北京的饒舌歌手 小老虎

今天我們要來聊聊中國的 Hip hop。

隨著網路資訊的發達,現在我們很容易可以收聽到全世界的音樂,中國也不例外。但儘管使用相同語言,發展時間也差不多,但中國 Hip hop 跟台灣仍有著些許差異。其實哪怕是中國本身,不同城市、地域之間也會產生不同的流派、風格,其中又以北京說唱圈發展地最早、也最為成熟。

中國知名 Rapper 小老虎就是來自於北京,最早出沒於街頭,以 Freestyle Battle 著稱,後來組了團體,也推出多張個人專輯。2013 年的《逍遙客》贏得不少美名,以活脫脫的生活經歷與扎心的筆韻,創造了一首首看似分開、卻又緊密相連的歌曲。適逢《逍遙客》台灣版即將發行,小老虎來到台灣與顏社眾星齊聚一堂,將於明日舉辦發行演唱會;在此之前,我們取得了與他本人對談的機會,聊聊這張專輯以及大家比較陌生的中國 Hip hop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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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帶來《逍遙客》專輯,聽完整張後發現走得相對暖活。還請你介紹一下這張專輯的要點。什麼是逍遙客?

《逍遙客》這張專輯是我 2013 年的專輯,是不久前應顏社迪拉胖之邀,今年才有機會在台灣發行。當年專輯發行後,「逍遙客」也慢慢成為我的外號;我挺喜歡這三個字,而整張專輯也都是對當時生活狀態的一個紀錄。直到現在的生活狀態也都是以此精神作為延續。

有人說小老虎的歌詞像詩,但就我觀察你歷年作品,詞確實是強項,但近年似乎更著重於塑造某種意境。請問在創作時,你是如何設定主題的?

我有首歌叫《他在打水漂嗎?》,它的畫面是比較強的,我自己也挺喜歡的。一個人在打水漂,牽著馬、走到水裡,結果就被淹沒了…。我們那邊有這麼一個詞,「閒篇」,指說沒什麼正經、與正事無關的事。而我這首歌就是這麼一個概念。歌的主題就跟書名、電影名稱一個類似,會讓觀眾有些猜測,目的是吸引人去看。我寫歌有時會先設定主題,也有時會先寫完歌詞再想歌名,沒有一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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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先生,請你系好安全帶》這首歌我認為很有趣,以一段飛行旅程為概念,營造畫面,訴說所謂夢想。你能多說一些這首歌的創作歷程嗎?

這首歌是個兩段式的作品,第一段是說「我來到你的城市」,而第二段則是「我離開你的城市」。每一段旅程都是到一個地方,跟大家說「你好我來了」,然後演出、發生了些甚麼,走了。來來去去的,像是個逍遙客般。我把這首歌設定得較為超現實,儘管它本來是具體的。其中一些聲音是在坐飛機時很常聽見的,像是「先生,請你系好安全帶。」這句話 ── 前面都是我的聲音,突然出現一個女聲,聽起來也挺溫柔、挺新鮮的;但她這句話卻像是一個冷冰冰的管束,像是警告你不要越過這個線,你別太飛了,是該好好座好了。這也像是坐飛機時氧含量不高,缺氧,昏昏沉沉的,然後突然被一個聲音給叫醒的感覺。

北京到台灣距離並不遙遠,飛行時間僅僅三小時多一些。我們有著同樣的語言,但卻衍伸出截然不同的 嘻哈文化。想請小老虎分享一下,北京的嘻哈環境。是自由,競爭?還是另有其他?

現在中國 Hip hop 音樂發展,地域性變得越來越強烈。不同的地區都有不同的團體,而他們也都有自己比較鮮明的特點。北京相對起來比較先行,接受資訊比較早,從單純創作到建立文化圈子也都較早一些。但這些年我認為中國管制太多了,政府啊、文化審查啊,整體環境不太自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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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說唱藝術》這首歌闡述中文嘻哈的特色。但以你個人而言,你寫歌最注重的是什麼事情?

我盡量會讓一些不常出現的詞,出現在歌裡面。就像一些不常露面的人,讓他出來露露面。我是以很輕鬆的方式去寫歌的。

這次《逍遙客》台灣版由顏社出品,可否說明一下你與顏社的淵源?

我認識迪拉胖跟蛋堡很多年了。最早認識是在 08 年左右,後來是到 14 年又再次相聚。當時我人在成都,迪拉胖也剛好到那邊玩,我們在那邊一起混了幾天,還挺高興的。之後就跟他聊聊,他就問我要不要引進一些作品到台灣,我覺得不錯,就有了這張《逍遙客》台灣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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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年中國台灣都很流行Rap Battle比賽,而作為一位 Battle 前輩,請小老虎給現在年輕歌手一些建議。

台灣一些Battle比賽我也都有看過,好像是屬於a cappella 的Battle是吧?彼此約好了,回去準備半個月、寫好詞,然後出來比拚,呵呵…我反而是對這種沒什麼興趣,我覺得準備好的Battle挺傻的。準備好的東西會顯得特別死,人家不準備的針對你準備的東西反擊你,不就完了嗎?不小心就會變成活靶子了。中國這邊也有些人在玩這個,但我真的沒啥興緻,準備那麼久就只是要罵你,那我還不如回去好好寫個歌唄。太無聊了。

Freestyle 也沒什麼前輩不前輩的,在我們那,大街上的 Battle 很像是武林比武。沒有甚麼是安全的,也沒人會講規矩。哪怕你那天沒吃飯、淋了雨往回家的路上走,突然間有個人把你攔下要Battle,你也不能說你狀況不好,回去睡一覺改天再跟他玩,你就只能停下來跟他玩玩,輸了就輸了。我自己就經歷過這樣的事情,去年去大學教課,堵車,又特別餓,正想要回去吃碗麵甚麼的,就有個小哥們跑來要跟我說說。忍著被酸,就好吧,來跟他說說。好在那位哥們差了點,我算是僥倖贏了。我後來想想以後不去 Battle了,還是好好寫歌,作音樂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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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表演準備幾首歌呢?

幾首是《逍遙客》專輯的歌,但也會有很多新的曲目。我自己是很期待這次表演,畢竟是第一次來台灣,也是第一次在這裡演出。以後也希望有機會常來,我的好哥們都在這邊,挺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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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不同社會環境下的人們,會有截然不同的社會經驗。而以創作者而論,這樣的經驗,會深深地影響他們的作品風格與思維走向。一直以來,不論中、外,Hip hop 都是一個極具社會反思、反動性質的音樂類型,創作者本身對社會的感知及經歷佔作品很大的比例。所以在中國,也會因為不同地域而產生不同的創作風格及生存法則。小老虎算是特別的一例,他像是詩人,卻又更像他口中所說的逍遙客。在幅員廣大的神州大地上,以輕鬆、神遊般的態度,打響了自己的名號。終於有機會在台灣聽見中國 Hip hop 的聲音,我想,這張《逍遙客》會是很好的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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