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嘻一口 │「中國有嘻哈!那台灣也有嗎?」BR 和 屁孩 親自上陣解析,一談《中國新說唱》的莫大影響!

嘻哈文化熱潮逐年升溫,台灣也有越來越多的創作者,不論是 beat maker、rapper 亦或平台單位加入其中,皆讓嘻哈音樂逐步走向大眾世界。但不論你是舊雨或者新知、是東岸的死忠信眾亦或亞特蘭大的躁動份子,想必都對嘻哈音樂有著相當程度的著迷,而「嘻一口」(嘻一 COOL) 單元正是 COOL 有關乎嘻哈音樂的連載企劃,欲解剖台灣饒舌生態的一點一滴。且作為「嘻一口」首期內容,編輯也想針對火了三年的《中國有嘻哈》系列節目來場分析,並找來了兩位參與過的 Rappers 來聊聊、到底這節目對華語饒舌有著怎樣子的影響。

《中國新說唱》延燒了三年,這期間華語饒舌究竟迎來多少變化?2017年的夏天,那時 頑童MJ116 還沒〈幹大事〉、當時鮮為人知的 Juila Wu 才剛曝光〈台北夜空下〉、而今年的一舉入圍七項金曲大獎的黑馬 ØZI 也甫剛釋出〈TITLE 頭銜〉沒多久,但隨著 2017 年 6 月 24 號、《中國有嘻哈》的開播,這股饒舌熱好似就席捲華語世界的大街小巷。

BR(外套:DETACHABLE POCKET L/S M51 SHIRT /NT.2980 by PHANTACi、上衣:PLANET SHIRT /NT.2480 by PHANTACi、褲款:ROTHCO B.D.U/NT.2280 by Y.A.V. Boutique、項鍊:KING ICE DEVIL /NT.3880 & KING ICE 5MM PRINCESS /NT.3580 all by Y.A.V. Boutique)

屁孩(外套:BELT KIMONO SHIRT /NT.3280 by PHANTACi、上衣:REFLECTIVE LONG SHIRT /NT.2680 by PHANTACi、褲款:REFLECTIVE CROPPED PANTS/NT.2680 by PHANTACi、項鍊:KING ICE YIN AND YANG /NT.3580 by Y.A.V. Boutique)


 

彷彿像是寫好的劇本般,愛奇藝砸下近 10 億台幣的《中國有嘻哈》獲得莫大的成功,而諷刺的則是這檔節目一開始根本不被看好,許多的贊助商甚至是在看見第一集撥出後才答應投資,可以想見 “華語市場” 對 hip-hop 崛起的小看程度,卻殊不知在文化輸出大國 ─ 美國 的市場上,hip-hop 已跳躍成主流趨勢。

「說唱風潮」這件事情真的很讓人意外。在精確點來說,是沒想到饒舌熱會來得這麼快。更伴隨著市場規模和資金的注入,中國的饒舌世界好像一片新藍海般,不但大眾對此漸感興趣,連廠商也不停邀請創作者製作業配歌曲,從這些商業層面看來,或許能說中國說唱圈現在取得了莫大的成功。

此回,COOL 就特意邀請了分別參賽過《中國新說唱》的 Rapper ─ 屁孩和 BR 前來討論關於《中國新說唱》系列節目的看法。除了談及他倆在節目上看見的事情外、也比較了他們認為兩岸目前在饒舌文化的差異。

BR(帽子:ONIBI CAP /NT.3180 by LONELY論理、上衣:FUCK DA POLICE T-SHIRT /NT.2080 by LONELY論理、褲款:SIDE PATCH TRACK PANTS /NT.2680 by PHANTACi、項鍊:KING ICE DEVIL /NT.3880 & KING ICE 5mm Princess /NT.3580 all by Y.A.V. Boutique)

屁孩(帽子:ONIBI SAILOR HAT /NT.3380 by LONELY論理、上衣:SOUTHERN CROSS T-SHIRT /NT.2680 by LONELY論理、褲款:ROTHCO B.D.U/NT.2280 by Y.A.V. Boutique、項鍊:KING ICE Yin And Yang /NT.3580 by Y.A.V. Boutique)


 

許多 Rappers 參與比賽的目的其實可想而知,無非就是爭取曝光、以及把自己的音樂帶給大眾聽到,但當談及屁孩和 BR 當時是帶著怎樣心情去參賽時,似乎就打開了兩人的話匣子。儘管 BR 坦率講到這節目就像場真人實況秀般,自己是帶著增廣見聞的心態去了解節目組的工作流程,但也直言現場發生了許多讓他 “意想不到” 的事情。「比如說你在現場可能要等待一段時間、可能我九點進去會場,但到半夜兩點才輪到我上場。我在那邊坐了快 15 個小時,所以當時真的還滿不想上場饒舌的,因為我只想睡覺。那個時候的精神狀態真的超級不好。」

面對上前期比賽有著不小壓力的 BR、屁孩反倒表現坦然。他認為是因為參加節目時自己也才剛出道沒多久,所以參與《中國新說唱》的錄製就像進入一個訓練營般,就只是全力以赴面對各種挑戰,他也對前幾期的節目分享自己的觀後感、並坦言看到有點生氣。他說「我知道觀眾會想看到一些很不一樣的人,但假設你是一個很愛饒舌、帶著實力過去比賽的話,這樣我反倒覺得有點譁眾取寵。」

儘管現在已經進入一個互聯網的時代,想了解一個國家的音樂風景,或許就能從相關網站和 youtube 取得相當多的資訊。但鑒於中國政府的相關政策,導致許多當地的 Rappers 多將音樂集中在特定平台曝光,在某種程度上也是限制了各個國家對他們的探索、當然也包括台灣。「我發現他們跟台灣的資訊有切斷,應該是因為他們聽歌比較多用網易雲吧,但網易雲基本上台灣是不能直接用、要透過翻牆才能去聽,這樣就有本質上的差異」BR 這樣說到。然而,或許是因為這層牆的關係,儘管都身處華語世界、但彼此卻相當疏離。進一步談及中國的饒舌圈風景,屁孩認為頗是興盛「因為這個節目好像給了 Rapper 一個大夢。而且當他們一件事情紅了之後,大家會瘋狂的去做這件事,然後他們人又多,所以我那時候是滿被震撼,他們表現出來的那個競爭感是非常強烈的。」

BR(外套:DETACHABLE POCKET L/S M51 SHIRT /NT.2980 by PHANTACi、上衣:PLANET SHIRT /NT.2480 by PHANTACi、褲款:ROTHCO B.D.U/NT.2280 by Y.A.V. Boutique、項鍊:KING ICE DEVIL /NT.3880 & KING ICE 5MM PRINCESS /NT.3580 all by Y.A.V. Boutique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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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確,《中國有嘻哈》所締造的 “市場” 盛況真的難以想像,屁孩就覺得這個節目對華語嘻哈的最大影響、便是吸引了眾多的「金主」願意投錢進來,不論是製作商業作品、亦或是活動上的演出;但屁孩也接續說到「但當資金一進來的話,這個生態又會變了。因為假設原本那些沒錢卻在玩的人,他們根本沒有想那麼多,就是可以有累積些作品這樣。但現在可以發現有些人的目的性就很強,可是一件事情紅了、這樣也是必然的,那就看接下來會怎麼發展,其實這也才剛開始而已。」並接續講述業配作品的狀況「有時候假如創作者有很酷的想法,也希望廠商能夠有更開放的態度去接受。現在大眾的接受度真的沒有那麼低,不會說創作者寫了什麼就觸碰到底線,就保持幽默感啦!」

這種商業現象也可以套用到現正火熱的 Gai 身上。歷經了地下的蟄伏、節目上的爆紅,導致 Gai 接到了大量的業配作品,而這也讓不少樂迷感到疲乏,反倒對「真的 Gai」感到期待。如同 BR 說的「Hip-hop 對我來講是很自由的。饒舌歌手最重要的應該是他的形象,比如說 Wiz Khalifa 他很喜歡抽,所以他表現出來的形象就會讓你印象深刻。所以把『作自己』做到極致的感覺,這才是我認為饒舌歌手應該要去做的。」把商業作品的成功與否歸納出個結論,就是假如將「自我風格」極度展現、並能左右廠商時,或許就算是業配歌,依舊能夠讓樂迷們買單吧。

〈※據台灣《毒品危害防制法》規定,大麻屬『第二級』毒品範疇,切勿嘗試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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鑒於牆垣的隔閡,從零星的微博訊息實在很難一窺中國說唱的風貌,而當問及 BR 和屁孩,他們有哪些優點適合移植台灣時,屁孩則果斷回答 “商業模式” 並說到「假如今天的目標就是要靠饒舌賺錢,那給我錢的是不是那群觀眾?那你起碼就要把觀眾搞爽嘛!你不可以說『那你不要聽就算了』這種話」「當然你可以維持自己的原則,如果有自己的 sense 那可以據理力爭的去拒絕一些事情,但還是要有商業意識」他也坦言像有些類型在大陸就太過火了,導致讓創作者的思想拘泥,比方說像戀愛、或者自我奮鬥等的歌曲。

而 BR 所看到的,則是認為大陸可能基數很大,所以喜歡各式各樣樂種的人相對來說就比較多,像是 old school 和 new school。「你可以在這邊聽到有人放 NAS、也可以在那邊聽到有人放 Lil Uzi Vert,完全不違和。我看到的感覺是他們是可以互相交換的,像唱 Boom bap 和唱 New wave 的人會互相交流,不會要求對方一定要怎樣怎樣的。」BR 認為他們的嘻哈圈,對於風格的歧見並不會那麼大,在表演 Emo 和 Boom bap 的人皆能相互尊重。甚至 BR 也分享他自己在與年紀比較小的饒舌歌手相處的過程,他坦言「就算 Tripie Redd 和 Lil Wayne、Wiz Khalifa 這些人唱得完全不一樣,但他還是會很 respect 這些前面的人。可是我看台灣就不一定,有一些人會讓我感覺他們並沒有做到這點。」「很多人不知道那些美國饒舌歌手多努力。像是 Future 過去 3 到 5 年可能就只離開過錄音室幾個禮拜、大概比例是這樣,那我看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也嚇了一跳。所以大家就在抱怨的時候,怎麼不去想一下到底他們為甚麼能夠成功、背後付出多少努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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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實這個問題在 hip-hop 相關社團也討論許久,有些也把相關的活動如「團戰」、「人人新人王」作為例子,講述台灣早就有類似活動。但整體看下來,由中國五大影音平台之一的 愛奇藝 主導,投資近數億元成本所打造的節目,其實光是運用宣傳費就能使《中國新說唱》引發火熱話題,但這個節目的成功不是一蹴可幾,更是真的要有備俱實力的 Rapper 登上舞台、並製造精彩內容,才能讓這把火持續燃燒。

從中屁孩就表示「如果全部都學《新說唱》的節目型態就不會成功,反而是要把台灣的優勢加在裡面」「你看現在《新說唱》的歌就還是那幾種,但我相信他們私底下還有很多類型,可是他們不會選擇在那裡唱,因為可能大部分的觀眾不會喜歡。」這時屁孩拿出《聲林之王》作為例子。「為甚麼這個節目能夠做起來?因為像很多大陸的選秀節目會習慣唱 “大歌”,那種飆高音、展現鐵嗓的那種。可是在《聲林之王》裡,倘若歌手唱小清新是有老師會讓你過的,這樣就會做出分別、而創作者就會想來,然後當越來越多人來的時候,那種音樂就會更被大家接受。」且如同屁孩的回答,BR 亦直白表示「因為裡頭很多因素,所以我會覺得不會成功。首先資金、規模就一定會差很多。另外就是特色,台灣節目組有沒有辦法把它做出來?我覺得很懂節目操作的人、和很懂嘻哈文化的人,他們總是兩個個體。那些台灣很有節目製作經驗的人,他們對於嘻哈文化好像停滯在某個時期,所以如果雙方沒有互相交流的話會錯失很多機會。雖然兩方明明就可以融合、加入,直接讓hip-hop文化被大家看見,可惜的是現在做不到。」透過 BR 的這段回答,可以明白中間所存在的人才斷層。就算過去台灣曾有電視台做過由 MC HotDog 和 大支 主持的「狗嘴不吐象牙」節目,但之後仍有不少主流媒體向大眾渲染的饒舌文化,卻依舊是唱歌前加上 “yoyoyoyo” 就是 hip-hop 的模樣,這樣的狀況著實令不少饒舌群眾備感無奈。

儘管台灣目前沒有公司願意砸重本執行類似《中國有嘻哈》的企劃,但可預見的是,台灣 hip-hop 的狼煙已經裊裊升空,「它的風靡只是早晚的事」。就算沒有像 愛奇藝 這般大資源注入,但不論是經由 顏社KAO!INC.「嘻哈囝」展覽的深耕推廣,還是如本色、混血兒娛樂 和 人人有功練 等廠牌的大力支持,甚至是各式各樣新興嘻哈單位像 D Rebound99、YOLO Lab、麴音樂 等持續推廣,台灣饒舌的根可說越扎越深,喜歡這種音樂的群眾也日益增多。而倘若這樣的氛圍持續發酵,想必能讓 hip-hop 逐漸有個令台灣大眾接受的樣子、並漸漸地成為主流曲風,爾後物換星移,或許真的有那麼一天,能有人光在台灣就能靠饒舌功成名就;或許真的有那麼一天,台灣 Rappers 不只能看往中國、甚至目標對準了象徵全球化的舞台邁進。

 

PING a.k.a Worldpeace。
音樂雜食動物。
從 HIP-HOP 到 T-POP、J-POP 和 K-POP 皆有著迷對象。
近期最喜歡邊回味著大塚愛的〈星象儀〉邊看著女生twerk,
儘管衝擊卻別有一番風味,讚ㄉ。

 

Editor & Style_ PING (@maketheworldpeace)
Photographer_ 阿泰 (@zhone_fen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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場地提供:圓山大飯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