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樂

專訪我是機車少女:「這個樂團真的是非常難搞,因為我們不喜歡取捨、也不喜歡捷徑」

2026 浪人祭,我是機車少女又要回到台南演出。這幾年,他們參與浪人祭,也曾跟著前往東京,對這個音樂祭已經相當熟悉。不過,機少記得最清楚的,還是 2021 年第一次收到邀請的時候,因為那是他們生涯中第一個大型音樂祭。

「早在 2021 就邀請機少,只能說浪人祭很『前衛』,哈哈哈!」

在浪人祭登場之前,《COOL》請四位團員分享他們這八年來怎麼一起寫歌、修改作品等團體各種有趣的小事情。他們用「非常難搞」形容自己的樂團,一首歌通常得重寫十來次才完成。對於爆紅的看法,他們很靜、很平的這樣跟我說:「我們已經是非常幸運的孩子了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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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為浪人祭的熟面孔!我是機車少女的必看清單是?

浪人祭對機少意義重大。他們表示,每次再站上這個舞台,都彷彿找回對音樂祭單純的熱愛。不過也認為可能場地本身也有功勞,他們這樣說:「可能也跟浪人祭的四方形腹地有關,容易一直聽一直聽也不會累。」

浪人祭在機少生涯中是個特別的存在,今年再度受邀,其實他們也是小粉絲來著,這次浪人祭的陣容,他們最想看淺堤:「他們今年散發著與眾不同的氣息,音樂與視覺都很棒,也感受到強烈的企圖心,一定會去看他們。」另一組是來自韓國的 Azikazin Magic World,新穎的音樂與視覺讓他們很感興趣,也想趁這次機會好好欣賞。

如果有人打算在浪人祭第一次認識機少,他們推薦先聽〈Half-Full〉。這首幾乎每場都會演出的歌,已經陪伴樂團很久,也是四位團員共同完成、相當能代表他們美感的作品。

I’mdifficult 到底有多難搞?

有人聽了很久的 I’mdifficult,才知道這個團就是我是機車少女。對於這種情況,團員的評語是:「雖然是蠻傻眼的,但可能代表英文團名取得好吧!」

英文名字裡的 difficult,倒是很符合他們對自己的認識:「很『difficult』就是很難搞的意思,這個樂團真的是非常難搞,因為我們不喜歡取捨、也不喜歡捷徑。喜歡層層磨出一個能說服所有人的作品,困擾的往往是我們自己,但完成那刻往往也不困擾了。」

機少出品提供

這種工作方式,讓一首歌在完成之前常常得經過十來次重寫。最近的創作比較常從情緒出發,但也曾從一句話開始,像〈愛愛不懂愛〉;或是寫下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,像〈Sunburn〉。製作過程中有了不同感受,歌曲也就跟著改變。

〈Last Summer 月亮惹的禍〉最初的版本帶有一點搖滾,和後來的抒情樣貌很不一樣。〈Moonlight〉原本則是〈月亮惹的禍〉的 B-side,最後卻成為首張同名專輯的概念主軸。

至於〈Last Summer 月亮惹的禍〉為什麼取了這個名字,機少的解釋是,這首歌有一種青春的哀傷,「好像在緬懷什麼卻又帶點浪漫」,而「去年夏天」給人的感覺正是如此。中文歌名則是他們和華語聽眾之間的小默契,希望勾起大家共同的回憶。

成軍邁入第八年,最有印象深刻的爭執是…

我是機車少女今年邁入成軍的第八年,快十年之間,並不都是和平,最印象深刻的一次爭吵,發生在 2023 年拍攝專輯概念照時。

那組照片的場景是海灘,畫面裡有一顆黑色大球。當時團員希望照片完全黑白,在視覺上做出跳躍性的不同。攝影師孟萱與造型師雅萱都勸他們再考慮,但機少很堅持。

「但他們偷偷帶了一卷彩色底片,最後那卷彩色底片成為了三年的大頭貼、專輯內頁,以及無數張宣傳照。」

被問到爭執是否必要,他們認為,最後的判斷往往和成果有關,但過程中能不能真誠表達,同樣重要。那些爭執對他們來說,都是「提煉過程」!

已經發表的歌曲,機少倒沒有太多想重新製作的念頭。編曲與創作都是當時最真摯的紀錄,真要修改,他們比較在意的反而是一個歌名:「會蠻想把上張專輯裡的〈還有(through the night)〉的中文部分改掉。歌名叫『還有』,好像真的蠻奇怪的……」。

哪一首歌最能代表「我是機車少女」?

要選一首代表「現在的我是機車少女」,四位團員各自有答案:芷瑄選〈fighter〉,元耕選〈Like I should Cry〉,沂紳選〈猜拳〉,仲林選〈認識我〉。

他們原本就有很不一樣的聆聽喜好。談到影響自己的音樂,元耕列出 Childish Gambino 的《Awaken, My Love!》,沂紳選山下達郎的〈Sparkle〉,芷瑄選 Homeshake 的《Fresh Air》。仲林則選國蛋,因為國中時就會和朋友一起唱他的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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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如果問題是,哪首作品讓機少覺得自己「真正開始找到自己」,他們沒有選出任何一首,他們這樣說:「對我們而言,每一首歌都是,也都不是,因為或許至今還沒做出來。」這也和他們對樂團的想法一致:「我們從來不去定義自己,但我們接受所有來自外界的定義。」

前陣子,團員看了攝影師孟萱從 2018 年開始替他們拍的照片,感嘆那時候的青春無敵。這些年,他們玩團越來越認真,現在開了公司,一起經營一個小有規模的 project。問到最大的改變,他們反而提起一件想繼續做的事。「也許這種不停揭曉自己的人生的感覺,是我們不變的追求。其他可能一直都在變,xd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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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想過〈Half-Full〉會被放進「愛愛」歌單

機少不太會在寫歌時預想觀眾喜不喜歡,但會想像,大家可能怎麼聽這首歌、在什麼時候聽見它,會留下難忘的印象。

這個想法和〈Half-Full〉有關。他們寫歌時並沒有特別覺得它浪漫,後來卻發現,歌曲長年被收進 Spotify 上的「愛愛」歌單。

「這讓我們對於聽眾會怎麼去聽這首歌,多了蠻多的想像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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還有一句讓他們記得很久的評語,來自和機少一起成長的日本樂團 hoon。主唱曾說,聽他們的音樂會有「初恋(はつこい)」的感覺。機少表示,這句話讓他們用完全不同的角度欣賞自己的音樂。

而社群短影音時代來臨,很多歌手可能僅憑一首歌就爆紅全球,機少對「爆紅」的看法是什麼?他們這樣認為:「對於一個已經成軍八年的樂團,『爆紅』已經是『別人的樂透』,但我們真誠地認為,我們已經是非常幸運的孩子了」!

Troye